2015年12月2日 星期三

文字 vs. 思考

沒有文字的話要如何思考?

為什麼、Why、warum、どうして,講的全部都是同一個意思,重點是文字背後的意思,不是文字的形式。玫瑰就算不叫玫瑰也一樣芬芳(A rose by any other name would smell as sweet)。

我們的思考創造文字。文字又反過來幫助我們思考,因為我們藉由書寫了解自己的心意、藉由閱讀理解更深層的道理。

但若我們的思考僅以文字為素材,那麼文字是也否反過來限制了我們的思考?

該如何不用文字思考?

(數字推導也是文字的一種?)

2015年11月17日 星期二

文明的界線

Victims walk away outside the Bataclan theater in Paris, Friday Nov. 13, 2015. Well over 100 people were killed  in a series of shooting and explosions explosions. French President Francois Hollande declared a state of emergency and announced that he was closing the country's borders.
Paris, France. Nov. 13 2015

巴黎在11月13號星期五晚間遭到計畫性的恐怖攻擊,三個恐怖份子的集團分別在六個地點發動攻擊,而發生的地點正是大家會想在星期五夜晚休息放鬆的餐廳、酒吧、戲院、足球場週邊。

經過這一夜的震盪,何止首當其衝的巴黎人,全世界的人都震驚了。各國的媒體開始鋪天蓋地的報導這一件事情,德國一向精簡的電視新聞更搖身一變、變成台灣24小時不斷重複放送的新聞台,不斷重複報導當天發生的事情、現在巴黎的狀況,並不時穿插專業人士的評論;Facebook上大家都在討論「怎麼會這樣?」,也開始出現一個又一個的法國國旗,每一個法國國旗的下面還會出現溫馨的提示:請更換你的大頭照,表達對法國和巴黎人民的支持。因為我天生就討厭這種企圖以善意之姿包裝的勸說行為,所以當然是敬謝不敏了。

沒過多久就看到我表哥冷冷的發文:看到臉書上一片紅白藍,只想說,西亞人的人命還是比歐洲人賤。

雖然我不是那其中一個,甚至我可能也是在一旁冷眼旁觀一面面法國國旗的那些人,這卻讓我停下來思考,這些現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認為在一旁譏笑那些將臉書大頭照換成法國國旗的人膚淺,並不十分公允。首先,那是因為臉書只有開放「表達對法國和巴黎人民的支持」這個選項,如果臉書同時也提供「表達對西藏人民的支持」或是「表達對敘利亞人民的支持」,那也許臉書會變得更有趣也不一定。再來,「表達對法國和巴黎人民的支持」這件事本身並沒有錯誤,星期五的夜晚、選擇跟家人朋友在市區度過一個輕鬆時光的人正如我跟你一樣,並不應該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另一方面,我也可以理解,為何有些人會對放眼望去大多數政治正確的同情感到刺眼,實在是因為大家對法國或巴黎的濃烈情感太過偏心了。光是2015年,在全世界各地發生各種大大小小的戰爭和恐怖攻擊,其中死傷規模可比擬或甚至超過這次巴黎事件的俯拾即是。4月2日,在肯亞東部Garissa Town一所大學因為斯蘭激進組織青年黨成員進入校園槍擊學生,造成147人死亡。6月底,ISIS武裝與庫德族軍隊和敘利亞政府軍在庫德族控制的城市Kobani交戰,造成223到233的平民死亡以及雙方軍隊共上百人陣亡。10月10日,在土耳其首都親庫爾德族的和平抗議會因為兩個自殺炸彈的攻擊,最後造成95人死亡、246人受傷。明明世界各地就人禍不斷,每一個事件都讓人心碎,為什麼人們卻只為巴黎流下眼淚?我認為可能的原因有很多,譬如說有些人可能有親朋好友在巴黎,或是自己本身就到訪過巴黎,所謂見面三分情,人對自己去過的地方本來就會帶有更多感情,因此看到災難的新聞片段很容易就能感同身受。相較之下,會去敘利亞或肯亞小城旅遊的人應該就不多了,所以對這些地方很難建立起情感的連結。但我個人覺得,這個事件最讓人震驚的點,應該是我們所以為的文明世界被狠狠摧毀了。

很神奇嗎?都已經西元2015年了,難道這個世界還可以被劃分為「文明世界」和「非文明世界」?很遺憾的,可以。想想看,人們是怎麼定義所謂的「西方國家」?在西方世界裡,人們擁有更好(也更貴)的教育、更多的食衣住行的享受,也因此旅遊的熱門地點也總是這些地方,即使要花上幾個月的薪水,大家還是樂於吃他們的食物、過他們的生活,然後回來之後不忘逢人就說:「你知道在美國(也可以換成英國、法國、北歐等等),都是怎樣又怎樣的嗎?」這就是文明,只是大家沒說出來。那麼西方世界以外的國家呢?非洲的狀況有幾人知曉?敘利亞在地圖上的哪裡?2011年倒台的獨裁統治者是利比亞的統治者還是敘利亞的統治者?(我承認我有搞混過...)彷彿這些地方不值得去了解,彷彿這些地方本來就該如此混亂、充滿戰火跟民不聊生;因為它們不文明,大家也沒說出來,只是漠然的忽視。又好比二次大戰都過去這麼久了,列強的軍隊都在幹嘛?他們都沒閒著,他們只是學聰明了,絕對不讓戰火延燒到自己的國土。要打仗嗎?就開幾架戰機過去轟炸你們的土地,儘管他們聲稱他們是在打擊邪惡的政權(不管是伊朗的海珊還是ISIS),但是炸藥一視同仁的奪取平民的性命,即使他們只想苟且偷生也不可得。大家似乎默許那些由世界強權們暗自化分的區域,是可以被這樣蹂躪的。在那些地方,家破人亡、塵土與軍火齊飛,就算這些畫面在新聞上出現的再頻繁(可能還會被嫌太過頻繁),還是無法引起大眾的情感流動。但如果是那象徵浪漫、藝術、近代歐洲人文的巴黎,一旦被染上鮮血的痕跡,就足以令全世界電視機或電腦前的人不約而同的痛心疾首。因為,那不是我們允許這些骯髒、恐怖發生的地方。即使它隨時都在發生,但只要不是發生在我們所劃定的「文明區域」就可以視而不見。當「文明世界」的想像被摧毀,我們體會到自己所處的文明或安全也只是幻象,事實上它隨時會在一夕之間崩塌,像是一起去看個戲吧這麼有氣質的活動會在子彈射穿你的胸膛之下結束;我們感到憤怒,因為我們也覺得自己的世界被摧毀了。

我不禁想到「我是傳說」之類的殭屍電影,人們覺得把世界劃分成殭屍區域和非殭屍區域就能安全了。或是日本漫畫「進擊的巨人」,將人和巨人的世界用一層一層高牆區隔開來,以求片刻安寧。再更縮小範圍一點,我甚至想到了監獄跟十多年前還存在的分班制度。當我們自以為是的為一個學校、一個國家、整個世界定義善跟惡、並劃分區域的時候,為的真的是全體的利益嗎?還是只是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呢?譬如說在爭論死刑存在與否的時候,贊成死刑的人總是冠冕堂皇的說這些人的死是「為了保護大部分善良的人」,甚至會說出「如果有誤殺也是為了保護大多數人而不得已的損失」。我常常會想,到底是由誰定義善良?若以既得利益者的角度來定義善跟惡,然後要被劃分到惡那邊的人摸著鼻子不吭聲的接受所有的不平等跟醜陋,世界上沒有這麼容易的事情。一個人可能會偏心,但是整個歷史卻從來不會,你在哪邊奪了什麼東西,總有一天你都要還的,只是也許是你的人民或你的子孫替你付出代價罷了。

在巴黎事件發生之後,各國的元首都做出了聲援。英國首相說:我們會跟法國站在一起。德國總理說:我們同你們一起哭泣,並跟你們一起打擊做出這不可理喻行動的人。美國總統說:天空因為恐怖攻擊而變的黑暗...不僅在巴黎、土耳其,他們在文明世界(civilized world)本著扭曲的意識形態攻擊無辜的人民。然而,世界上本不該有區分文明世界和非文明世界的界線,無辜的人民也不是只有在所謂的文明世界才顯得無辜,在這種分配前提下所擁有的憐憫和同情,都只是既得利益者的傲慢。同時,文明也不該是只有少數人才配享有的東西,否則這樣的文明也只是另一種不文明。


Kobani, Syria.



2015年8月25日 星期二

感動的瞬間

在車子中隨意的提到正在播放的音樂,我很喜歡這首歌耶,我說。

「你好像比較喜歡小調的曲子。」車子仍然在行進中,他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就這樣打進我的心裡。那一瞬間我感覺我的心被觸動了,雖然我仍繼續若無其事的搭話,但是有些事情些微的改變了,只是因為一句話。

有時候很難了解,如何才能在正確的時候說出對的話。有時候精心安排的華麗說辭,並沒有被認真的聆聽,所以當然沒有預期的效果;有時候隨意說出的某句話,卻可以讓人喜歡不已,讓人有種受寵若驚的不安─因為根本不知道對方的歡喜從何而來,即使為了誤打誤撞而沾沾自喜,卻會因無法重現而焦慮,更甚者,也不清楚怎樣的話會反過來激怒對方。

你好像比較喜歡小調的曲子。我試著去推想這句話的意義,也許是因為他說出了我之前並沒有發現的事情,而那是出於對一個人的留意才會得到的推測,以這點來說確實有讓人感動的理由。但當然不只如此,若非他是在密閉的車子裡說出這句話、若非他在說這句話的口氣像是在描述雲的形狀那樣自然、若非他的眼光看的是行進中的風景,非常可能就不會達到這樣決定性的時刻。

感動大概是無法精心設計的。所以我總是對那些鋪張的求婚感到疑惑,那麼人工的設計,又是花、又是蠟燭、又是大餐、還有突然冒出的親朋好友,所有可以被稱為幸福的元素全部都一次在你面前絢麗的展開,一閃一閃的戒指將會在燭光中粉墨登場....,這樣真的哭得出來?日前看到歌手方大同對於浪漫的註解,我相當喜歡:「比如黃昏兩個人一起散步,兩人戴耳機這樣也很浪漫,其實就是默契感。」我彷彿看到了在兩個人在夕陽溫暖的光澤下,走在高低不齊的草原上,即使沒有交換言語也可以分享一樣的心情。感動就存在於平實,也許我們並不需要特別去說讓人感動為目的的話、做想要讓別人感動的事情,就讓它自然而然的發生,因為那比甜言蜜語更真實、比鮮花禮物更驚喜、比巴黎鐵塔更浪漫。

2015年7月21日 星期二

意外的回信

收到一封意外的來信,掉了幾滴淚。

充滿情意的兩張信紙,佈滿對七十多歲的人來說略嫌小的字,我突然想到:那字跡跟當年小學四年級黑板上的生字是否一樣?當然是無法追溯了,即使那是回想起來都還是彩色畫面的回憶。

老師在第二段淡淡地寫道在這個年紀力不從心的無奈,我也有種驚訝的感覺。因為記得老師總是這麼的自信滿滿,當時雖然已經是中年的年紀,卻還是任性地在中廊上的老師名冊上,放上剛畢業清湯掛麵的大頭照,印象中是個相當清秀的少女,然而實在難以跟當時的樣貌聯想在一起。已經將近二十年不見,對我來說老師還是當年的樣子,朝氣勃勃地在中廊上帶領我們走向校門的樣子,如今她卻在信中提到平時幫兒子跑腿時,透漏些許喪氣地說「就是在回收自己殘存的資源」。其實是有股隱隱的難受。對於年紀的無奈,在當時看來瀟灑的大人們,現在卻可以如此坦誠的傾訴內心的脆弱。

那是個家裡電視台只有三台,平日下午會重播花系列的日子。那是不知道未來在哪裡也不用太擔心的日子。那是你的壯年、我的童年,我們都各自有所眷戀,但是時間總是公平的推移。

風評一向很好的老師,卻在我的回憶片段中找到懊悔的理由。她細心的解釋當時要我們背詩的原因、當時要我們上課手放背後的原因,帶著歉意的。喔,她難道不知道這些都是令人懷念的理由嗎?怎麼會需要解釋呢?最美的心情就是,多年之後在歲月的醞釀下逐漸領會老師當時的用心,無須言語。

老師已經退休十五年了,我距離我的四年級也已經十八年了,老師卻還耿耿於懷自己曾經做得不夠好的地方,即使知道不可能,卻還會有「如果時間倒回,我可以做得更好、為學生做的更多」的懊悔心情,但這是身為一個以前的學生、旁觀者看來完全不必要的心情。因為老師已經做得夠好了,就算是十歲小孩子的眼睛也都可以看出老師對教學的熱情跟對學生的愛心,即使當時沒有足夠正確的解讀,記憶也會在時機成熟之際被重新領悟。那種覺得「其實不必要」的心情,大概就跟老師根本不在乎我有沒有成就的心情如出一轍吧。在這種將近而立的年紀,要跟老師聯絡都比幾年前還來的躊躇許多,因為擔心該怎麼解釋自己的現狀:一無所有、前景不明。硬著頭皮還是大概交代了幾句,最後卻發現其實沒有人真的在意那些客觀的職稱或是數字,在老師不算短的信中幾乎隻字未提。我突然想,會不會那些困擾我們的事情,都只存在於自己的想像當中?我們不厭其煩的懊悔、自卑、憂慮,不管經過多少年,還是雞蛋裡挑骨頭的在繁複交錯的人生中硬是挑出不完美的線頭。我們都不是唯一受困的人,但是看到另一個人也受困其中,卻不自覺得好想拉對方一把。

然而,最後還是我先被安慰了。讓我落淚的一句話居然是因為老師寫到她記憶中的我「是個討人喜歡的小孩」。怎麼可能?我就哭了。明明就是一個容易得罪人,國小四年級還跟歷史老師吵架的難纏小孩。明明到了現在,不管努力還是置之不理都無法學會圓融的人。明知是老師記錯了,或是時間讓所有好的壞的都變得可愛,還是感動得哭了,只因為從小到大,不管是自己印象中、還是父母口中、甚至是大人對我的眼神中,我都知道我不是討人喜歡小孩。

像是日本動畫「點點滴滴的回憶」一般,在長成後的某個時間點,突然密集的想起十歲左右的事情,像是終於交到人生第一個朋友、跟喜歡的男生一起走路回家、跟同學比賽看誰作文分數比較高、每天升旗完全班一起大聲的背唐詩。妙子說:「為什麼是小學五年級呢?」我卻知道為什麼是小學四年級的理由,因為那是童年的最後身影了,那是還不存在著嫉妒跟佔有的快樂年紀。

當初抱著回憶累積到一定的程度,一定要寫下的心情,把感念加上些許回憶用一個下午的時間書寫,在投進信箱的那一刻就心滿意足了。只是想傳達出去,在還來得及之前,因此毫無懸念的轉身離開郵筒,如果她收到能開心那就更好不過了。因此,今日實在難以言喻在信箱中找到寫有她名字的信封的驚喜。多少年的寒暑交替洗練成記憶的形狀,或許會因為失真而總能找到懊惱的理由,但因為在彼此的記憶中有彼此,我們也總能提醒對方你有多美好,這真的是最好的禮物了。








2015年7月16日 星期四

第幾個一百天


在Facebook看到以前認識的一個小朋友跟女朋友的照片,以及女朋友的po文。照片是一些女生的喜歡的小東西,像是豆豆龍的鑰匙圈(我以前高中也超喜歡這種東西),而po文的第一句話就是:

「謝謝你記得我們的400天。」

不禁莞爾。 

我在高一的時候認識這個小朋友,當時他才念幼稚園,又可愛又倔強,偶而在走廊上碰見我的時候會張開雙臂要跟我抱抱。等他再長大一點,大約是剛上國小之際,有一陣子變得很不願意配合,已經不是想要抱抱的年紀了,但是看到我還是會老氣橫秋的說:「XXX(我的全名),你在這喔?」非常搞笑。再後來看到他的時候,他乖乖的在桌上寫作業,小學六年級的他已經願意乖巧的配合我要合照的要求。再過了更多更多的時間的現在,他已經是會算日子、耍浪漫的大學生了。 

400天嗎?也不算是太吉利的數字。但是那又如何?幸福無敵啊。也只有年輕的少男少女會很可愛的去算這是第幾個一百天吧?而也不得不承認,這已經完全不屬於我的世界了。

那些過於認真,最後都會變成傷人,我們都知道了。所以我們知曉適當的距離,也清楚用力的分寸,也許可以愛的比從前更優雅了,不用在大馬路上大打出手、不再打電話吵架到天明、也不再奪命連環call,但是有些浪漫卻只存在於毫不保留的一心一意。

也只能說再見了。

2015年7月9日 星期四

成功的定義- Alain de Botton: A kinder, gentler philosophy of success


The Ted speech from Alain de Botton

- 寬容的評價自己與他人

為什麼現代人會生活在痛苦跟焦慮之中?因為我們總是要提心吊膽的面對別人眼光的檢視。而每個人都知道普世標準是什麼,如果達到標準才有資格驕傲的說出來並接受別人的景仰,如果沒達到標準就不免自覺慚愧、覺得自己上不了臺面。

如果這個世界有太多勢力鬼,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加艱難,那不妨自問:自己是否也是加害者之一?用單一的標準去衡量別人、審視自己,讓自己不僅成為傷害別人的加害者,也是傷害自己的加害者。
大亨小傳裡面的第一句話就是:

In my younger and more vulnerable years my father gave me some advice that I’ve been turning over in my mind ever since.
     “Whenever you feel like criticizing any one,” he told me, “just remember that all the people in this world haven’t had the advantages that you’ve had.”

我們都需要更寬容的去看待包括自己的所有人,因為我們所擁有的一切都比我們想像中更隨機,不要自大到覺得可以去評價他人,甚至也停止去評價自己,那麼憐憫跟知足也許可以取代嫉妒和焦慮而成為自己和別人生命中的養分,而非消耗。

當然,還需要更尖銳的自省:
自己是否能真的調整心態,不用財富、職稱、學歷去評價一個人?而不是在承受別人勢力眼光的檢視同時,也一邊用自己得了便宜的地方去蔑視比你弱勢的人好確認自己的價值。除了解構那些加諸於己的苛刻之外,更要提醒自己不要成為讓別人自我懷疑的幫兇之一。

- 對成功定義的多元解釋

我也終於更清楚的想通,為什麼我對那些如雨後春筍般的勵志文章這麼反感,因為那些文章總是在標題就開宗明義的告訴你「什麼才是傑出」,或是「傑出的人都該怎麼做」,他們一面鼓勵你「你也可以做到」,卻一面讓你陷入更沮喪的失敗感。這根本是一種詭計,因為他們傳達的是只要你夠努力,你也可以跟我們「一樣」,一樣成功、一樣有錢、一樣的拿到人人稱羨的dream job。天知道有些人就是不行跟你一樣啊!

可不可以成功的定義由我來決定?不是父母、不是朋友、不是那些自以為是的部落格寫手。

在眾多雜音中,很容易連自己都迷失自己真正想要的去向。如果在幾個選項中猶豫不決而痛苦的話,也許可以這樣檢視:如果今天社會大眾都不太看的起這個工作的話,你還想做嗎?或是:如果今天你在這個工作中賺不到什麼錢的話,你會想離開嗎?也許經由這樣的思考,可以更容易的過濾出:什麼目標其實是別人的,並不是自己的。

2015年7月6日 星期一

破滅

曾經做了很快樂的事情,沒有例外的,再做的時候都會徹底的走樣,走樣到讓你心碎的程度。

研究所的貓空是這樣,湯姆熊是這樣,跟前男友的電話是這樣,游泳池是這樣。

也許是因為已經有一個太高的標準高高的呈在那邊,無論怎樣都不可能恰如理想一般,所以寫在宿命裡的只能失望而已。

「美好的夜晚不能複製」再去貓空失望之餘,我寫下了這句話,然而不能複製的豈止是美好的夜晚?還有更多更多只能在某時某刻盡情的東西,就算只有分秒之隔,都是不能轉身之遠。錯的並不是那再一次的不圓滿,而是始終沒有真正放手讓記憶中的美好安穩的停泊在過去,因而讓今日淪為過去的附屬品。然而人真正擁有的永遠只有此時此刻而已,再好的過去都只是幻影,唯有把每一刻都當成全新的開始,才算是讓自己的身心同步,在秒針的尖端上好好的活著。

所以不要怪什麼讓你失望、什麼讓你破滅,如果不自設框架,沒人可以把你關進牢籠裡。過去的美好沒有理由成為幸福的阻礙,因為真正的幸福只存在於現在,而任何人都有權利去享用此刻的美妙滋味,如果他還記得那伸手可得的地方有這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