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小六年級

小時候游泳隊的教練今天生日，所以我也就從善如流的跟著大家一起留言祝教練生日快樂，並順便說了「教練真的都沒變」的真話（雖然聽起來像是馬屁）。沒過多久就看到教練特別回應了我的訊息：謝謝冰雪聰明的家瑜(下略)。

不禁心裡有種奇妙的感覺，好像回到小時候。只有小的時候才會聽到別人這樣說我，當然批評也是從沒少過，但是總有幾次，被自己尊敬的長輩（通常是老師）這樣稱讚的時候，都會高興的飄飄然。最後一次大概是大一的時候，當時導師跟全班的同學個別約時間碰面聊聊，也算是大學導師少數的職責之一，那次怯生生的進了老師的辦公室，拘謹的聊沒幾句，老師就說：「你一看就是很聰明的樣子。」我倒是慌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過要不是還是有點竊喜也不會記到現在。

當然活到現在，就會知道：誰不聰明？只是每個人各有所長罷了。或許那還是好聽的講法，若消極一點的看待現實，我當然也知道自己的平庸。或許已經太習慣自己的平庸，以及身在其中的無力感，突然又聽到自己被當小孩子一樣稱讚的時候才會這樣驚奇，有種時間錯置的的錯覺，懷念的感覺也油然而生。

回想起來，國小六年級的時候，除了應付每天的作業跟一學期三次的月考，我的生活就是游泳跟寫作文。那一整年，我每個禮拜的一三五都去游泳隊，寒暑假則是每天去。也是那一年內，我學會了蝶仰蛙捷四式，雖然後來我聽我爸跟我說，教練覺得我在游自由式的時候很像溺水。那一年我也在為六年級的國語文競賽準備，從「海選」到最後一關又一關的篩選，最後剩下我跟另一個女生跟著老師訓練，有時候為了練習寫作文連正課都不用去上。

有陣子我鼻子過敏的很嚴重，總是鼻塞得受不了，媽媽還特地帶我去台北給那種不用健保的名醫看，結果拿回來的藥讓我每天都昏昏欲睡。吃了藥之後我什麼都不想做，只想睡覺，那是一種很可怕的感覺，我失去了對生活知覺，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但即使是那樣的時候，我還是該去游泳的時候游泳，該寫作文的時候寫作文，只是數學作業會寫錯章節，寫到還沒教過的章節，但還是神奇的都寫完了。後來實在受不了這種行屍走肉的生活，所以一開始自己慢慢的停藥，後來就都不吃了。

接著我媽就要求我每天早上起來運動和聽英文。因為醫生說運動也會改善鼻子過敏，所以我媽就要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來做運動，不管是爬樓梯還是仰臥起坐都可以，然後接著聽六點開始的空中英語教室。我媽一直覺得英文很重要，所以她跟我說：如果你一整年每天都有聽英文的話，暑假我就帶你去美國玩喔！後來又把獎品改成我一直很想要的照相機。為了這個利誘，我不論寒暑、甚至在冬天天都還沒亮就刻苦的爬著樓梯到三樓聽英文，嘴巴還不停的念念有辭「相機相機.....」。每次回想這些往事，就會驚覺：其實我還滿有毅力的嘛！因為每天都非常早起，有陣子我還把作業留到早上再寫，一邊聽著洛史都華的CD，相當愜意，卻也很專心。

記得那時跟班上同學在聊天，我們就都跟彼此抱怨自己「好忙喔」，然後一個說為了比賽在練舞，另一個說為了鋼琴檢定每天都在練琴，而我就是說練游泳跟寫作文壓力很大。現在想到那時三個小孩在裝大人的說忙，就忍不住想笑。其實最後游泳的成績很普通，一年內就被身材比我矮小的妹妹追過，作文比賽也在鄉賽就止步，我想當時訓練我的老師應該很失望。可是無論怎樣也都不感到遺憾，因為那時我堅守我的承諾，即使我還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卻好像比現在更堅強。

信心

晚上六點多，地球已經側身讓陽光遠離了，即使是潔白的雪也如天一樣的暗下來。對面的同事每天都會在差不多的時間離開，今天他也是一樣，穿上外套、將椅子滑近辦公桌，簡短的說了聲「再見」。

當我抬起頭，也回聲再見的時候，他頭也沒回的打開門離開。而我的眼光仍懸在空氣中一陣。欸，好吧。我想。

前幾天，剛好跟另一個同事都一起工作到很晚，但是我們都各忙各的事情，鮮少交談。等到我要走的時候，我經過他的位子，語氣輕快的的跟他說：Bis Morgan!他則低聲的回了再見，但是一直到我真正走出辦公室的門之前，他的眼睛都是死盯著螢幕，一刻也沒有為了我離開過。那居然讓我覺得受傷。他一直是實驗室中相對比較友善的同事，偶而我們會討論工作、偶而我們也會聊一些別的事情，但是現在他卻連一眼都懶得抬起來，我大概是真的做錯了什麼吧，但是我也說不上那究竟是什麼、或者是究竟有哪些事情有自己說是做對的。一直到走到公車站、坐上公車、在從公車站走到家，那種不快的感覺都還是緊緊跟隨。

到了隔天，我們又在辦公室碰到，他卻又神清氣爽的主動問候我，親切的跟我聊了他工作的進度。我突然又如釋重負，也許他昨天只是太忙了，我真的是想太多了。很久以前，曾經有人跟我說過：要對朋友有信心啊！如果對朋友有信心，就不會把那些枝微末節的事情視為傷害，反而能以貼心的心情替對方著想。但是到了最近，我更體認到：對別人有信心，其實是來自於對自己的信心。

因為如果對自己有信心，就會相信自己值得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其中包括被善待。如果對自己有信心，其實不管外界給你怎樣的訊息，你都不會把它解讀成負面意涵，不論怎樣都能以自己的步調自在生活。聽起來十分的理想，可是不巧的是，這好像不是我天生認為我該擁有的東西。我總是覺得別人對我的好是因為對方弄錯而得來的僥倖，因此也隨時會消失。不止如此，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是否應得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一定是因為我不夠努力吧！不管是工作還是人際關係的問題，最後都會以這句話當做總結。說起來好笑，每當我焦慮的時候，我就會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說:「你要更努力念書」，即使我現在根本不需要「念書」。

但我知道不管怎樣，相信別人絕對是對自己沒有壞處的。如果最後一刻，還是發現自己被背棄了，那也就是這樣而已，可是在這之前，不用再因為自我懷疑而萎縮。

在他離開後的幾分鐘，我才想到，啊，剛剛應該要再對他說: Gute Heimfahrt!(回家小心)下午以來降下的雪花，已經讓整個世界換了一個顏色，開車上班的同事也許剛剛正煩惱著路滑又塞車吧。

關於 交通車

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那是我坐在從新竹到竹北的交通車上，外頭早晨的陽光很耀眼，車子正好經過竹北交流道下來的涵洞，耳機放著謝和弦的關於。

我非常確定，這是百分之百發生過的場景。而那時候我正在想些什麼，我已經追溯不到了。只記得耳邊歡樂的音樂。

都是為你，都為了你。

那陣子迷了一陣子謝和弦的歌，這麼想起來，應該是去加拿大之前不久的事情。

關於你的世界，關於你的一切，關於你的優點，關於你的缺點，還有關於我們之間，我都想要深入了解。

經過了這麼多個日子，為什麼那天陽光光亮的色澤還是那麼鮮明的存在我的記憶之中？炎熱的印象、認命上班的心情、用音樂暫時逃避接下來要面對的工作。雖然回憶不一定正確，但這樣想起來，當下的心情並不算太壞。甚至可以說，我某種程度的滿意我的生活。

我不知道，但你知道，我的點。

去加拿大的前一天，我格外的帶勁工作，對於要即將要放長假充滿感恩，同時也帶著些許歉意在心裡允諾回來一定要更認真工作。但是，事實上，我好像在第一天收假回來上班的交通車上邊聽歌邊哭了(聽的是迷路的詩)。那天我就知道我已經回不去了。真是奇怪的感覺。真的有辦法這麼確定嗎？還是只是不想結束暑假的小學生而已呢？

過了幾天，我對HC說我想離職。我現在想，其中到底是出於百分之幾的任性呢？

後來，好幾個早晨，我提早一到一個半小時起床寫履歷，然後很難得的，在我的三分鐘熱度消失之前完成了它。

直到現在，我仍無法說這到底是對的決定、還是錯的。不過就是選了一條路走罷了，此後冷暖皆受、苦樂皆嚐。現在我所擁有的一切、我所失去的一切，都是我的選擇(即使我當下不一定清楚)。因此，我百分之百的接受。

我只是突然想起來，在那些事情之前，我其實是快樂的。只有你知道我的點。

故意

說了那些事情之後，
尤其是看到他的反應之後，
才察覺到自己是故意的。

真的是很幼稚，
仔細想想就知道是弱者的反擊而已。
不過還是有種惡作劇的快感。

最近開會更加肆無忌憚的放空，
這真的是一種疾病了，
我真的沒辦法在一對多的場合好好的聆聽。
有時刻意的抓著自己的注意力，
好好聽講者在講寫什麼，
才發現講得好慢.....
要等太久才會講到重點，
於是在這之前我就先去神遊了。

雜感

沒有什麼比完全掌握自己、擁有自己更讓人感到踏實的了。

在這樣的意念下，
培茶伯爵星冰樂的咖啡因今天並沒有打倒我，
它的確讓我感到亢奮，
但是沒有帶來隨之而來的痛苦。
我開始體會到咖啡因可以讓我渙散的精神聚集，
但是其力道之強令人難以控制，
如果任由它奔散將會過於炫目而感到慌亂；
反過來說，
要是能夠集中意念去控制它，
精神就可以集中在對的地方，
達到比平常更好的效果。

今天意外逛到邱仁榮老師的無名，
意外的發現他結婚了、生子了。
忍不住留言給他。
其實已經多久沒見面了，
久到已經不能估算。
我最喜歡的石門國中老師們，
一個一個離開國中了，
而我從研究所開始就音訊全無，
平日沒有寫信、教師節沒有卡片，
也不再回學校了。
其實不是我絕情，
我從來沒有忘記國中的老師們.....
因為是他們建立我的自信，
只有他們一直相信我可以跟別人不一樣的。
但我卻一直讓他們失望，
沒有考上一流的大學，
也沒有成為一流的人才、做一流的工作，
更別有成為當時在札記上寫的：「要成為歷史課本記載的人物。」
我在留言的第一句就開宗明義的說了：
很久沒有回學校了，
不是我不想回去，
是我覺得我沒有達到老師對我的期望、
是我覺得我沒有達到當年國中的我對自己的期望。
其實在打的當下就明白了，
老師們的期望都是出於關愛，
並不是真的期望看到什麼傑出校友，
而是傳達他們對學生的信心罷了...
就像父母當然期望小孩有好的未來，
但是如果最後自己的小孩只是一個平凡人那又何妨，
能夠回家團聚比功成名就更重要，
不是嗎？
今天突然領悟這個道理也太遲了，
陳筱娟老師也在今年退休了，
已經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走到他的位子旁邊，
跟他談天說地順便討點食物解解饞了。

其實每當我煩心的時候，
我都想回到我的國中看看。
走在記憶裡最熟悉的灰色走廊，
一旁的草木也不是特別有生氣，
這本來就不是一個漂亮的國中，
但是這是我最初夢想的起點，
如果還可以稱作夢想的話。
所有意想不到的事情都在這裡成真，
在那個比十七歲更青澀的年紀，
我以為我會考上北一女、念台大，
我以為我想做什麼都可以做得到。
因此在我最失意的現在，
信心蕩然無存的現在，
我重回此地，
思索著自己如何從雲端上，
打回原形，
變成了自己當年最害怕的庸俗之人。
中廊的鏡子映出我現在的模樣，
我彷彿可以在鏡子的彼端看到自己穿著不合身的藍綠色制服、
腳踏著自以為最帥氣的運動鞋、
駝著背的站在那，
好像什麼都不怕，
好像自己最懂什麼是愁。
可是現在的我已經變成這樣了，
眼神沒有光采、
氣質平凡，
當年的我怎麼沒有料想到呢？
布告欄上的榜單當然會有我的名字，
我不用過去看就知道自己是排在第一個，
那種得意自信呢？
又繞到導師辦公室去看看，
假日的辦公室自然是大門深鎖、空無一人，
我走到陳筱娟老師的位子背後，
透過窗戶看著他的桌子，
上面有著不同版本、不同用途的國文參考書籍，
我想到是她帶我進入我最愛的國文。

其實，
要如何才能達到自己的期望呢？
也許人生本來就是永無止盡的追尋。
也許我本來一輩子就不會有覺得我已經夠好了的時候。
就當作是一個藉口吧，
我可以去見老師了吧？

A kiss

前陣子去竹北乾杯跟同事聚餐，
遇到了讓我至今憤怒難平的事。

撇開這不談，
我在離去前瞥見貼滿Kiss照片的牆，
一眼就看到了這張照片。
　
真是太可愛了!
於是瞬間忘記生氣了。

每天自怨自艾的也不是辦法

說到我現在的生活，
是怎麼做都沒辦法紓緩一點無力感的日子，
看到所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討論smith chart的趨勢，
究竟是加電容比較好還是加電桿，
每一個人對我而言都學識淵博，
但卻一點也沒有動力想要更接近他們一點。
對我來說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
就算我知道自己再不振作起來是不行的，
就算我知道自己整天抱怨自己的選擇是很令人厭煩的，
卻只是卡在一個不論前進或後退都會墜落的位子而已。

每天早上七點就會自然的醒來，
想到即將要面對一切就逃避似的再度閉上眼睛，
然而夢境卻只是充滿灰色詭譎。
即使是台北，
颱風前的天空仍然是很壯觀的，
我試著多去欣賞台北的美麗，
廢氣、人潮擁擠、悶熱之外的美麗。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
我的同學們人都很好！
每次我有不懂的問題，
他們都會很詳盡的回答我，
即使是再簡單再愚蠢的問題，
他們還是會認真的跟我解釋，
完全不會露出不屑的表情。
我好不容易弄到的腳踏車，
是同學一早幫我去排隊買到的；
我好不容易灌好的ADS，
也是同學二話不說幫我灌的。
(因為有些步驟我真的搞不定)
總之我真的太感激了！

這個禮拜開始，
晚上都會跟同學或學長一群人一起去吃飯。
昨天除了跟同學之外，
還有兩個學長也一起去吃，
其中一個學長是實驗室裡面念博士後的學長，
他非常的厲害，
每次meeting的時候他都能夠自信的跟老師討論，
甚至我認為老師對他的意見比對自己的看法更為信任！
他平常總是若有所思的皺著眉頭，
人家問他怎麼了，
他就苦惱的說：
「matching不了...難度還滿高的。」
如果想到一個方法成功了，
他就會好像打贏遊戲一樣的說：
「yes!成功了！我好高興！」
原來有人可以樂於研究到這樣的地步，
人果然應該在適合自己的位子上啊！
但是最令我無言的是，
整個吃飯的過程，
除了討論哪道菜比較好吃之外，
全部的話題就是ADS的哪個功能不錯、
但是有什麼限制、
到底應該要怎樣匹配比較好....。
真的，
沒有別的了。
繞著ADS打轉的話題，
讓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就是工程師的話題嗎....？
但是那個博士後學長真的是講的眉飛色舞的樣子，
也許對他而言這就是最有趣的茶餘飯後話題吧！

也許是該尋找一個目標的時候了。
如果不想停留在這個位置，
就只有踏出第一步才能離開吧。

不看

希望有一天，
我打開IE的第一件事情，
不再是check她網誌上新增了哪些文章。

希望有一天，
看她網誌上的文章時，
不再有酸酸又悶悶的複雜心情。

希望有一天，
當我想起她的網誌的時候，
根本已經想不起網址了。

人性考驗

自從錢包被偷後，
從監視錄影帶目睹偷竊經過的震撼和恐懼一直揮之不去。

開始每隔十幾分鐘就要摸一下提袋裡的錢包，
如果在騎車的當下突然想到「錢包」這件事，
就想快點停下來確定它還在不在。
以前半夜三點從實驗室回家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怕，
甚至會暗自欣賞蕭條又寧靜的景象，
現在半夜一點多從學校那邊騎回家幾乎是用飛的，
並且不斷的注意後照鏡，
因為我怕又被跟蹤，
整個路程心驚膽跳。

曾經這麼信任這個城市，
現在只覺得處處都是危機。

今天跟沈欣恬和美君一起去高醫附近的冰店，
那家冰店除了料給的很大方之外，
最重要的是冰店的人都非常的親切，
每個人都掛著和善的笑容，
未曾透露出絲毫的不耐。
也許是因為這些因素，
每次去那家冰店客人總是絡繹不絕。
今天要離開的時候，
店家也準備要收店了，
就在所有的料都收起來的時候，
有個中年男子近似耍賴的說要吃冰，
儘管他的朋友跟他說：「欸，人家收了啦！」
他還是執意要吃，
而老闆看到這種狀況依然是笑容滿面的問他要吃什麼。
後來陸續還可以看到很多人經過都是想吃這家冰店，
不禁覺得好感動。
這樣的可愛的人情味讓我幾乎想哭了。

人性的每個面向都在這個城市裡展現，
雖然我的戒心比從前更重了，
但是仍然無法忽略人性柔軟又美好的一面。

I have no time to...

過了這麼多個日子，
曾經困惑得皺緊眉頭的問題，
依然還在那邊，
幾乎是放棄的任憑它風吹日曬，
它仍舊頑強的不動如山，
殼卻是越來越堅硬了。

若想要跳脫既定的人生，
越是逃避，
困難度不減反增；
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不要說是人生了，
我連想要自己呈現什麼樣的樣貌，
都沒有一個方向了。
總是不斷的受別人影響，
不斷的被旁人零碎的言語所困擾，
活了21個年頭，
卻還找不出讓自己最舒服的生活方式。

修了自以為有趣的「媒體經濟學」，
最後卻在上課的時候懷念起電機系的課。
我是這樣懷疑自己對於電機的興趣，
總是粗魯的解讀為不得不念的無趣學問，
然而為何我無法在其他地方得到更大的滿足和成就感？
(當然也很有可能是因為我現在修課的態度太鬆散所致)
總之，
我突然有了「該不會我其實是適合唸電機的吧？」這種念頭。
有點悲哀又有點鬆一口氣，
像是終於面對不得不接受的宿命一樣。

昨天再書店看到一本書，
書的封面寫著一句話：
「不要以為你再某件事情上面比別人做的好一些，就覺得是自己有天份。還是應該選擇做自己有興趣的事。」
姑且不論他的論點是否合理、正確，
他的意思應該是：
「就算你做的沒有比別人好，還是應該要相信自己的興趣、並且勇敢選擇自己的興趣。」

無論如何，
與其由這個社會或是別人給你人生，
不如自己創造機會，
掌握自己的人生。
最近看了高中同學的網誌，
更讓我體悟到，
每一個人都曾經擁有過青春年少，
每一個人都有逝去的十八歲，
但是每一個人體驗到的人生是完全迴異的。
她此時此刻在陌生的國度裡，
展現了年輕生命的韌性，
眼中盡是可以期盼的未來，
她遇見了我一輩子都不會遇見的人，
發生一些我從未想像過的事；
而我卻在炎熱的南方夏天停滯不前。

不要再細數自己錯過什麼，
能否哪次真的抓住什麼？
能否在最後有限的時間裡，
以實踐取代後悔的嘆息？

已經沒有時間了。

讀線性代數有感─寫於2005年10月12日

記得是在B棟的自習室寫的，
那個時候看線性代數看到覺得懷疑自己的能力、
覺得一切都力不從心的感覺。
也許是當作發洩吧，
就寫了這篇文章，
因為寫完之後我應該還是繼續認命的看著線性代數。
兩年半後再看，
只能說是五味雜陳。
曾經想破頭的未來，
並不是有了出口，
只是未敢再去碰觸罷了。


內文如下：

這是什麼世界……我不會就是不會啊 為什麼一定要學 為什麼人一定要分個輸贏分個高下 為什麼要去探究那些莫名所以 無聊至極的東西 為什麼人一定要用功唸書 為什麼 宇宙那麼大 卻只有地球出現生命 為什麼要有肉弱強食 為什麼渺小的像一粒沙的我們 要汲汲營營於功名利益 跟宇宙比起來到底算什麼 生命之美就在於此嗎 我真的很厭倦了 我的心智被那些英文單字和數字拼湊出來的投影片和數學概念所擠壓 我想不出來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我是多麼努力的告訴自己 我要好好加油 我不能輸 我想要的未來必須靠現在的奮鬥 我是多麼的想努力 想達成父母和自己的期望 但是我真的很厭倦了 非常厭倦了 再厭倦還是得繼續讀 再沒天份還是要讀 這不是宿命 這是我的選擇 這是高三的我做下的選擇 雖然我知道當初的動機多麼愚蠢 但是我注定要用一輩子來付出代價

不開心

就是不開心。

對別人的好，
都會被視為理所當然嗎？
有些時候好像怎麼做都不對。

最後只能安慰自己：
對得起自己就好了。

深夜聽歌

十年之前，
我不認識你，
你不屬於我....



大一的時期，
有一陣子曾經每天都凌晨三、四點睡，
那時愛上了在深夜聽陳奕迅的"十年"，
不可抗拒的感覺，
總是說服自己「再聽一次就去睡覺」，
就這樣重複聽了無數次的"十年"。
好靜好靜，
專注的讓旋律和歌詞洗滌自己的心靈，
好像可以更清晰的看到自己。

四年之後，
我在深夜裡聽著王若琳的"有你的快樂"。
一樣是不可抗拒的感覺。
明明知道夜晚像是麻藥，
越嚐越是上癮，
副作用就是白天面臨頭痛欲裂用，
卻能讓人不顧一切的沉迷。

原來世界上有太多不能用言語敘述的事情，
像是我愛作夢的感覺、
像是深夜聽歌的感覺、
像是這四年的轉變。



我怎麼都不想睡，
天特別的亮月特別的黑，
當我深深的呼吸，
心中充滿想你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