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23日 星期四

Reset

最近常常有一種感覺,如果人生像是一場RPG遊戲,那麼我好想按下"Reset"。

從出生到現在做的大大小小決定,讓我走到今天這一刻,也許從中做了一些失敗的決定吧,又因為沒有即時補正,於是我陷在這個讓我進退兩難的膠著狀態。既不容許自己順著原路走回去,也無法提起前進的腳步。

特別,一直是我對自己的期許。所以熱愛國文的我不念文組,因為這樣好像就顯得不聰明;所以我曾經看不起家庭主婦,認為沒有生產力、為了別人而活是弱者的選擇;所以我不甘只是公司裡的消耗品、我不甘心我只能是眾人之一。但是一直以這種方針生活的我卻從來無法裡直氣壯的對別人說:我喜歡我現在做的事情!我很快樂!

當特別變成了生涯意義的標準,就變成無止盡的旅途,且永遠都不滿足。更聰明,有經歷更傑出的人難以計數,Career、還有現在發展興盛的工作成長網站,不斷告訴你更出色的人生範本,更有意思的人生選擇,非常光鮮,顯得在螢幕前端閱讀的人更形黯淡。用了許多「更」字的同時,就表示我無法停止將自己的人生跟別人做比較。為什麼要比較?因為特別本來就是比較而來的啊。

掛在嘴邊的「自我實現」,到底是什麼是自我實現?是要實現甚麼?自我又是什麼?不敢把目標訂的庸俗:年薪一百萬、七點下班,又說不出目標是什麼,沒有目標該如何去實現?

不想承認自己盲目的閒晃(沒有目標的行動),但也說不清自己身在何處,既不在從事自己喜歡的事物、也不在前往夢想的道路上。而那些當初嗤之以鼻的人生選擇,忽然都散發著溫暖的光輝,我知道我其實有些許的羨慕,不管那些選擇如何的缺乏雄心壯志,但是就是開始覺得那樣也不錯。

並不是因為認為平凡就是快樂,而且慢慢理解到:快樂的人生其實是可以很平凡的,不用特別也可以成就令人滿意的人生。就像對於婚姻和愛情的幻滅,有人曾經這麼告訴我:會不會婚姻其實是很平凡的?而人們卻對愛情、婚姻賦予太多不真實的想像,因此造成現實跟幻想的落差。人生也是如此吧,追求特別像是在追一個虛幻的影子,就算跑得精疲力盡,還是什麼都抓不著,對人生不滿的念頭也未曾停歇。

如果可以坦然的接受:「每個人都很特別,因此每個人也都很平凡」,我也許可以更果決的依自己的喜好做決定,不再總是因為不夠有成就而覺得對不起以前痛恨庸俗的自己。

不管現況多麼令人沮喪,還是要像從前收到不及格考卷那樣,有擦乾眼淚繼續念書的毅力,因為無論如何人生都不能reset,不管先前下錯了多少步棋,可以展望的也只有未來而已。有一天,我也想大聲的說:我過得很好,我很快樂!那表示我至少已經走在對的路上了吧!


2014年1月8日 星期三

離別總是感傷

從A地遷徙到B地,再從B地輾轉回到A地,這種過程真是徹底的折磨心智。好像把你的一切都掏空,然後在驚魂未定下強迫給你新的東西,在你好不容易適應並感到安逸後,又不由分說地把那些通通拿回去,並且丟給你原來的那些,你都弄不清自己到底喜歡什麼、想要什麼了。

想起去年七月坐在飛離台灣的飛機上,幾乎是滿月的月亮清晰的在天空上,照在台灣島的一隅、照在海面上(月光海?)、照在飛機的機翼上、照在我的臉上,它體貼的伴著我一陣子,我卻止不住被剝離的感覺。如果能在白天離開也許心情會陽光一些?

想起這次飛回台灣時,夜裡因為時差實在睡不著,索性打開小窗看一下外頭,本來以為那會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卻意外地看到連綿的山以及蜿蜒其中的川,抬頭一看,原來是因為飽滿的月亮再次無私的給予黑夜一些曖昧的光。飛機的地圖上顯示我正在蒙古的上空,蒙古耶!異域的神秘驅使我東張西望了許久。

我真的感到累了,想留又不能留的感覺,令人傷神。如果內心戲這麼多,以後大概也不會有什麼成就吧!

2013年11月21日 星期四

兒時的朋友

今天是我國小的一個朋友生日,11月20號,自我國小五年級開始就深深的刻在我的大腦深處,這十幾年來從來沒有忘記過。只要當日期到了這個數字,我就自然會想到:啊,是她的生日!

這個朋友對我來說很特別,但裡面同時也摻雜著很多不好的過去,以致於我每次想到她,就會想到,我曾經對一個人的友情是多麼的執著。

小時候我對朋友的喜好非常的直覺,而且喜惡分明,喜歡的朋友就可以整天繞著她轉,跟她做什麼都很開心,不喜歡的就一句話也不會想講,態度大概也很惡劣(其實我也忘了,因為完全忽視)。記得國小五年一分班之後,我就跟座位附近的她開始熟識,很快的,我就喜歡上這個新朋友了。當時我喜歡她大概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因為我記得我回家後不厭其煩的跟我媽說我有多喜歡這個新朋友、她有多麼好,依稀記得我把她從頭到腳稱讚了一遍,當然連個性都沒有放過。印象很深的是,當我鉅細靡遺說完她的優點後,我媽的表情卻是不以為然的,儘管我媽並不認識她。過了幾週,有個星期六剛好我媽來學校接我,我就指出那個新朋友給她看,我說:「你看,就是她,她很漂亮吧!她腿很漂亮吧?(我真的記得我好像有特別稱讚腿)」但我媽看了,依然是沒有好臉色的說:「會嗎?我覺得很普通啊。」或是「我覺得她沒你說的這麼好吧。」當時不明白我媽為什麼是這種反應,為什麼在我很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她的反應是潑冷水呢?不過現在倒是可以理解了。

後來的事情,就暫且不提了。那是一段很奇怪的時期,現在回想起來很訝異我怎麼度過的?我的心狠狠的受傷了嗎?終於學會同理心了嗎?(儘管學的並不好)

不過最後在六年級的下學期,某次段考完後她邀我去她家玩,那時我真的覺得是我一生中最開心的時候了!她先交代我她阿嬤喜歡有禮貌的小孩,所以我見到她阿嬤的時候,恭敬的打招呼只差沒有敬禮。我們一起畫畫,一起聊明天要打躲避球的事情。國小畢業後,我們進入同一個國中,而且我們依然還是朋友,儘管不同班還是常常一起放學騎車回家。還曾經陪她一起向學長告白,陪她打電話給網友坦白其實她只是一個國中生。

在更後來的時候,有次她跟我說,我覺得你國小怪怪的,你到國中才變成正常人。

更久更久以後,就很自然的斷了聯絡。

今天透過facebook聊了幾句,又回想到了小時候的心情,也驚訝這種對一個人的莫名喜歡好像還殘存在心裡。

2013年10月2日 星期三

The same mode

某天,無意間翻到一張舊卡片,隨意的翻開,竟被字裡行間流露的真情感動了。闔上卡片仔細思考,赫然發現這是第一次你認真的讀這張卡片,儘管署名的日期可能已經是三、五年前了。你開始推敲當年的細節,究竟是如何收到這張卡片,又是在什麼心情下閱讀的?所有的事情卻模糊的像午睡的夢境,印象泛黃、薄弱。想必當初你是草草的看過,就把它又收回信封的吧,以至於你讀到了上面的字,卻沒有讀到寫字人的心情。像是時光旅行般,你很遲很遲的才感受到自己錯失了什麼。你百般懊悔的想起過去的事情,其實並沒有刻意的去想,而是那些你從不曾在的事情一幕幕的跌進你的思緒,悔恨加劇之下,突然又急又慌的想挽回些什麼。你試圖用你僅存的聯繫方式,把你剛剛那幾分鐘、那幾個小時想的事情一傾而下,你熱情的表達你的懷念,同時也不忘責備當初的疏於維繫。在沉寂了這麼多些日子之後,你擔心過分殷切的訊息會顯的唐突,但是你更期待會收到什麼回應。

那回應當然是令人失望的。

試想,對方可能是在下班後,正準備漫無目的上網發呆的時候瞥見了你的訊息。他看到這麼久以來都冷淡沒消息的人,突然寫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字過來,當然也是嚇了一跳,不過他今天已經經過了一整天的工作、開會消磨他的精神,所以他只能用僅存的精力「瀏覽」你的內容,你那頭澎湃感情化成的文字,到了他這頭已經經過了太多的通道衰減,他沒有情緒的讀著一個早就從心上除名的人寫過來的信,你期待他能有什麼回音?拜託,他明天還要上班耶!但這並不比你在幾年之前來的更無情,因為你當時的毫無感覺也同樣的刺傷了他。

這只是一個情境假設,並非真實事件,但也不全然是假。

最近有一種很深的感覺,人與人之間相處,如果兩個人能夠在同一個心情上談話,雙方都可以暢通無礙的藉由言語傳送和接收情感,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事情。有時候毫無感覺並不是故意、甚至惡意的,就只是當時感覺神經被什麼東西阻斷了,因此感覺不到,也錯失了回應的良機。然而時機是最重要的,所謂一期一會,都是錯過之後才瞭解到的。

有時候想想這也是緣分的一種吧?我們都對彼此有情,卻因為時空上的不一致,終究沒有交會的時候。


2013年9月18日 星期三

站在自己這一邊


"希望這次是最後一次這麼蠢"
每次都這樣講,
但是這"最後一次"總是一來再來。

村上說人的個性是不會變的,
每次說什麼下定決心要改變如何如何,
都是浪費能量的活動,
因為不出多久又會故態復萌、回歸原狀。
雖然這樣的想法很消極,
但說的真好。
所以最後人就在使勁做一些改變、維持一小段時間、恢復原狀、萌生想改變的念頭,
不斷循環的度過一生,
但是整體來說,
什麼都沒改變,
終究是徒勞無功。
以數學來說明,
應該是一個時間函數的弦波吧。

最近總覺得我自己還像是一塊黏土,
還沒有決定好自己要定形成甚麼模樣,
要愛恨分明、
還是要以和為貴?
要汲汲營營、
還是要隨遇而安?
我還不知道怎樣比較好,
就只好在中間徘徊,
偶而放肆的發脾氣,
就算沒在下一秒後悔,
也會在過了一段時間後心慌難耐。
我多想要有一個絕對的做法,
做了就不回頭,
就像看到綠燈就前進、
看到紅燈就煞車那樣的清楚明確。

我已經27歲了,
每次在心慌意亂的時候想到這個事實,
就羞愧的不敢相信我居然跟十年前、十五年前一樣毫無長進,
再度為了這種愚昧的事情所擾。
我只要想到我媽媽在我這個年紀就已經生下我,
我就覺得自己非常滑稽可笑,
世上有這麼多需要在意的事情、
尤其是關於自己的事情,
為什麼總是在意別人怎麼想?
更甚者,
還想試圖改變別人的想法!

難道最後只能攤手說:
沒辦法,我就是這樣的人?
然後終其一生都要這樣被擺布嗎?
我不接受...
村上的結果論固然殘酷的真實,
但我終究不是結果論的信奉者。

也許我只是那種要花比較多時間來接受自己、喜歡自己的人吧。
如果自己的小孩,
被其他的家長告狀了,
你會馬上賠不是、
並且回去揍自己的小孩一頓,
還是心裡相信小孩之餘保持中立態度,
先了解狀況再說呢?
過去總是因為別人的話語或態度,
羞腦的省思自己不對的地方,
簡直就像是徹底不相信自己小孩的父母。
這樣的小孩應該會自尊心發育不全、
覺得自己卑微渺小、
永遠做不好事情吧。

為了彌補內心那個自信心委靡不振的小孩,
我不想再苦苦為別人找理由,
這一次,
我想要相信自己是對的,
我想要無條件站在自己的這一邊。

2013年8月27日 星期二

It's now or never


"It's my life"是我在高中舞會上,唯一high的起來的一首歌。我是屬於在舞會中比較熱不起來的人,也無法自然的跟隨音樂節奏律動,每次參加舞會遇到high歌都覺得很尷尬,尤其是看大家恣意舞動身體時,我只能嘗試做一些很不協調的擺動,並默默祈禱沒人看到我的蠢樣。

在還不能使用酒精的時代,只用音樂當解放自我焦慮的催化劑,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It's my life做到了。印象很深刻,只有那次(應該是高二的時候),跟著大家一起跳躍、大喊:It's my life!!

汗顏的是,一直以來我都沒查過整首歌的歌詞,除了那句"It's my life"之外,真的一無所知。今天無意間邊聽youtube邊看了歌詞,發現真的是超級激勵人心!比起高中的我,現在的我更需要這樣的歌詞!It's now or never,其實就是近期有點氾濫的一句話「現在不做,就永遠不會做了」,老實講這句話聽得有點厭煩,因為總覺得帶有一點強迫性的味道。It's now or never聽起來卻覺得是一句在自己心裡響起的話,含蓄又衝擊力十足。這種話不需要別人來說教,也不是宣傳的口號,而是非常私人的醒悟。

"Like Frankie said I did it my way" Frankie是誰呀?還特別去查了一下。(請見Frank Sinatra-My Way)只要自己知道自己在幹嘛就沒問題,別人不理解不認同也無妨,I do it my way。



2013年8月23日 星期五

我們有知的權利

最近某家標榜天然的麵包店因為是否添加香精而引發熱烈討論。此麵包店在台北紅極一時,展店速度也很快,在台北市各處都能看到它門的蹤跡,甚至在香港、中國都有分店,如今被拋出這樣的議題,大家都很錯愕,又或者是興奮?錯愕,是因為戳破了消費者視之為天然美食的假象;興奮,是因為幸災樂禍的看到風光的商號被揪出內在的敗壞。

其中點燃這件事情的源頭,就是一個部落格寫出「這種濃烈的香味,天然食品根本做不出來」,進而懷疑此麵包店根本是使用香精,並且自行用香精實驗,用成品味道極似該麵包店的麵包來佐證。當然,整個過程並不嚴謹,嚴格來說也過於主觀。但是該麵包店對於指控的反應卻令人更起疑心,從一開始全盤否認使用香精,到後面承認只有使用「天然食材製造的香精」。這下不論這個香精到底是不是天然食材製造的,所有曾經買過麵包的消費者,應該都會有被騙的不舒服感。因為該麵包店的麵包並不便宜,消費者願意花更多的錢,購買的不只是好吃,更是它所標榜的「健康」、「無添加」。

針對這個議題,今天無意間看到了一個值得思考的論點:「消費者不改善飲食口味,添加物的問題就永遠不會改善。」這好像有點雞生蛋、蛋生雞問題的味道,或是像是之前大家討論媒體亂象,最後歸咎於市場經濟:有需求才會有供給!所以普遍的觀眾是造就今日媒體亂象的罪魁禍首,大眾的口味促成合法或違法的食品添加物橫行在我們的飲食當中?一切聽起來好像合理,是嗎?

因為腥羶色的題材可以激起民眾的好奇心、因為裸露的鏡頭可以贏得收視率,所以新聞可以屏棄重要國際新聞、集中報導富家子弟的荒唐生活,所以電視節目的女明星們穿著養眼的聊感情或家務事。但是新聞或傳媒除了迎合大眾口味外,應該有還更重要的使命,譬如說讓民眾有「知」的權利。我們一般人有各自的工作,不可能每天緊盯政府發了哪些公文、跟哪個國家簽訂了協議、也沒有管道知道千里外的中東發生戰爭或埃及的民眾為了什麼而走上街頭、動搖政局,而這些事情跟我們或許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是絕對有間接的關係,它讓我們知道身為台灣的國民、或是身為地球的一份子,我們將面臨的問題或是肩負的使命。這是我們對新聞的期待,期待新聞的內容讓我們成長,然後觀眾的回饋再讓新聞成長。而如今卻是完全的相反過來。我認為,所謂大眾口味是由提供者跟被動接受者共同創造的。

而食品安全又有別於媒體問題,差別在於當前討論的媒體問題不在「欺瞞」,而食品安全最令人疑慮的就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吃進了什麼。以毒麵粉事件為例,統一布丁是其中最具知名度的問題食品,它的成分含有:奶粉、雞蛋萃取物,副原料有蔗糖、高果糖液糖、海藻抽出物、椰子油、焦糖醬、香料、天然色素梔子黃、天然紅麴色素,雖然裡面含有一些可疑的成分(那究竟是甚麼東西?),但哪裡也沒寫出用了順丁烯二酸酐等化製澱粉。消費者如果根本不知道裡面含有什麼,那又如何再進而做選擇呢?添加工業原料已是確定傷身且犯法,若再退而談添加香精,我相信,如果民眾知道號稱天然的麵包其實添加了香精,一定有很多本來打算購買的人停止再購買該商品,當然也有人會覺得好吃勝過天,這都是個人選擇,但是我們有知的權利。不能等被發現在關東煮、粉圓裡添加工業化合物,就推說是為了創造民眾喜歡口感;被發現在麵包中使用香精,才說因為大家都喜歡重口味,刻意隱瞞就是剝奪了我們知的權利。

關於食品安全,一般的民眾都不是專家,我們吃街上買來的麵當晚餐、喝手搖飲料店的茶品或果汁、啃麵包店的麵包當早餐,這都是很普通的日常生活。有人說,要吃的健康,就要什麼都自己做。但是在這個分工精細的社會裡,難道我們還要自給自足在家裡的陽台種稻米嗎?食品安全有一部份必然要由政府機關來把關,譬如擴大食品內容標示,除了超商的商品外,麵包店、手搖飲料店也都要有更清楚的內容物資訊公開給消費者;另一部分就是民眾是需要被教育的,要知道吃什麼才是對自己好,而吃什麼又容易引起哪些疾病。

不管是新聞、還是食品,我所在乎的,就是我們有知的權利。只有在資訊公開的前提下,我們所做的選擇才真的是我們的選擇,而不會像楚門的世界裡那樣,所有看似是出於自我意志的決定,其實都是別人安排好的。